十二月份下旬,小奕表現得特別乖,就像所有期待聖誕老公公到來的孩子們一樣。在一天天倒數聲中,聖誕夜總算來臨了。

當日晚上九點多,小奕乖乖地早早上床。睡前,他一直擔心著聖誕老公公今年是否將他放在乖孩子的名單中。當晚小奕很快就睡著了,於是我躡手躡腳地起身,開始準備「安置」禮物。

為什麼說是「安置」呢?其實是為了讓小奕有愛物惜物的好觀念。這幾年來,我們一直沒有幫小奕買新的聖誕襪,而是讓小奕向我借用十年前我哥送我的古董聖誕襪。那是一只看起來很新很新的、瘦瘦長長的紅綠配色聖誕襪,很有聖誕節的喜氣,唯一的缺點是:很難塞下禮物。

今年我們準備的禮物外面用的是方方正正的盒子,當然,這根本沒辦法塞到襪子中。最後,我選擇將聖誕襪從牆上的掛鉤拿下來,將禮物塞在床邊,再用聖誕襪蓋起禮物。嗯!看起來雖差強人意,但勉強說得過去吧!

半夜十二點多,小奕搖醒睡得正熟的我,說:「馬麻馬麻,我覺得聖誕老公公來過了!」我半張惺忪睡眼,問:「啊?為什麼?」小奕說:「因為,馬麻妳看!襪子不在牆上,掉到地上去了!」我說:「喔!也許吧!我也不知道,可是你看,天還沒有亮,你快睡吧!乖乖睡的孩子才有禮物啊!」

幸而小奕還算聽話,他乖乖地閉起眼睛,我也沈沈地睡去。誰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
接著,凌晨一點半、凌晨三點半、凌晨四點半,小奕又連著把我叫醒三次,問我天到底亮了沒?他可不可以去看看聖誕襪。最後一次,是清晨六點半,冬天的太陽還沒完全露出臉呢!小奕搖醒我,說:「馬麻妳看妳看!天空已經變成灰色的,天亮了,我可以去看聖誕襪了嗎?」完全不肯張開眼睛的我無奈地呻吟著說:「啊~~~好吧好吧!天亮了,你快去看看有沒有禮物吧~~~」

小奕興奮地衝到聖誕襪旁,拿起Mark 早早就買好的 Keroro 和 Kururu 禮盒,開心地把又快昏睡過去的我搖醒,說:「嘿嘿嘿!妳看,我就知道聖誕老公公來過了,妳看吧!我得到我最想要的禮物了。」雖然睏到很想抓狂,但我還是勉為其難地問他:「喔~~~你怎麼知道啊~~~」小奕說:「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,就看到聖誕襪掉在地上,我那時候還看到一個方方的尖尖的角凸出來,我就在猜有一個盒子在下面啊!其實我那時候就知道我得到禮物了。哈哈哈哈!!」

然後,小奕開心地一個人到客廳打開禮物盡情玩耍,讓已經變成熊貓眼的媽媽安安靜靜地補了一個半小時的眠。

我很鄭重地考慮著,明年,要不要戳破這個孩子關於聖誕老公公的美夢,以換來自己聖誕夜的一夜好眠呢?

--很不想當熊貓的媽媽記於 2005 歲末